雕塑藏家的隐忧

 何力平

    在如火如荼的绘画收藏背景下，雕塑收藏显得十分冷清。这几年城市雕塑在遭遇无序、低质竞争大冲击之后，许多知名雕塑家选择退出这块变质了的商业拼搏之地，潜心架上雕塑创作。尽管如此，架上雕塑却不象人们所期望的那样随着绘画收藏的兴盛而繁荣。相反，各地雕塑家面临的困境却日益突出。人们所期望的架上雕塑收藏的春天迟迟不肯到来。这是为什么呢？带着这个问题，我曾与一些收藏家有过深入地交流。我发现，他们对收藏雕塑有着许多目前还难以扫除的顾虑和担忧，也正是这些顾虑和担忧防碍了雕塑收藏的正常展开。我将所知情况总结出来，供雕塑家们参考思量。也许会有好的途径来清除这些障碍。 

     收藏雕塑首先得从目地说起；为什么要收藏雕塑大致可以分成两种情况：其一为保值增值。在当今人民币存款利率为负的状况下，艺术品收藏增值已是不争的事实。可并不是所有的收藏都会增值、保值。收藏后藏品大幅缩水的收藏家也大有人在。一方面是看得不准，高价收藏到价值不高的作品。另一方面就是作品的唯一性和稀有性得不到保障，在艺术品中雕塑与版画尤为突出，因为可以无限复制。收藏家对唯一性或稀有性的担忧就成了一种隐忧，唯恐雕塑被厂家、艺术家本人、或造假画商大量复制。这样，高价买来的作品被稀释搀水。谁能不忧呢？

    保证雕塑艺术品的稀有性和唯一性的一个重要条件是其历史价值，也即其诞生于历史的某一时期，历史不能重演，而那个时代所产生的一切也不可能还原再生。这也是古代艺术品和历史物品的当今价值。而雕塑的可复制性使得这种历史的不可复制性辨别变得困难起来。收藏家担心同样的作品被当时和后来的人反复复制。 

    虽说艺术家目前普遍采用信用承诺复制八件为限，并采用编号签字方式保证不再产生多件，但收藏家往往还是认为八件太多。更为担忧的是谁能绝对保证不是九件、十件、乃至更多呢？

    在缺少诚信机制的当下社会，谁也难以完全相信艺术家或其它人在作品著名以后， 特别是价格上涨以后复制多件。这是一个诚信和相信诚信的问题。 

    第二个收藏目的是因为对艺术品的欣赏和爱好而收藏。这类藏家不太考虑增值，只考虑个人喜好和陈列。这一类藏家往往是终极收藏者。也就是真正的艺术作品最终拥有者。这个范围是比较大的。他们除了以上原因以外还有另外的原因。一方面中国人特别是富人和中产阶级在有了闲钱以后对自己的住房比较讲究。当一处新居进入时人们首先想到的是墙上必须挂画，提高档次。买画挂在墙上已成为一种的时尚，一种品味的象征。几乎有钱人和居室较宽的人都会有这个方面的考虑。而在家里面需要摆雕塑的想法却不普及。很多人认为是可有可无。这就使雕塑收藏少了许多。这与传统文化也有很大关系，中国从古至今的习惯。过去是挂国画，现在受西方文化的影响巨大，接受油画的越来越多，特别是大量的西式别墅、豪宅的出现，为油画收藏提供了更为广阔的去处。雕塑还没有成为一种时尚进入富有人家。也许，随着更多高收入的人群增多。人们的习惯受当代西方文化的影响进一步改变，家里和办公室摆雕塑的多起来。但目前还为时尚早，这是不争的事实。这也使目前的藏家不太乐观近期前景。

    另外，雕塑进入家庭还有一大困难是陈列问题。雕塑的陈列相当麻烦，需要专门的雕塑台，虽然这并不算是什么困难事，但对于一个外行人来说他也既不清楚如何做，也没有专门的商店出售雕塑台。 画框则不然，随处都可以找到卖画框的商店，方便多了。 

    最后一个担忧是对作品的品质和价格识别问题，许多收藏家虽然喜欢，但缺少这方面的专业识别能力。对于所付的钱是否物有所值常怀疑虑。这与雕塑收藏市场不太普及有关。绘画由于其市场广大，各种服务性的评估参考信息比较多。油画有油画收藏指数，国画有国画收藏指数。不同知名度的艺术家历来都有一些市场所约定的价格指数或参考价，一般以面积大小计算画价。中国古代画家就有每平方尺润笔费之说。这也推及到了油画上。而雕塑是立体的，异形的。真还无法以量计算。作为一个业内人士也觉得不好计算，何况普通的爱好者、收藏人士了。以上担忧是我在与收藏者的交流中所得到的一些信息，仔细思量也觉得是一些问题，正是这些问题防碍了雕塑收藏市场的发展 。不知道各位艺术家会不会有一些好主意，说出来为扫清障碍出一份力，推动雕塑收藏事业向前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