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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阴鱼中阳眼,阳鱼中阴眼,形象化的表现了阴阳轮转、相生相克之万物生化的哲理。太极图简洁的S形构图也因此被承袭为中国图案中最重要的骨架形式。
 3.3 共用形对图底关系的运用 阿恩海姆认为:"图形与图形之间的关系就是一个封闭的式样与另一个和它同质的非封闭的背景之间的关系。"[4](P.311)视知觉易将完整的、闭合的、有意义的、优美的图形当作图,反之当作底。"图"给人一种前进、扩张、凸出的张力,而"底"给人一种后退、内敛、凹进的收缩之感。通常情况下,艺术形式的图底关系宜明确,但是共用形的创作却是艺术家利用视知觉的不确定性而将这种"图""底"关系矛盾化,造成相互抗衡、相互矛盾的谜语般视效。以"鲁宾杯"(图7)为例,人脸因其完整、闭合、向前凸起、扩张而被识别成"图",与此同时,作为"底"的杯子本应向后隐退、凹进,此时却因其同样的完整、闭合与易识别性而不安于"底"的角色被推到图形的前景。人们看到的究竟是人或者是杯子,完全取决于观者的注意力是黑形还是白形,当注意力是黑形时,视觉就将其识别为水壶,反之为人脸的侧影。这即为典型的"图地反转"现象,即"图"与"地"相互依存与相互转换。
3.4 共用形对其它视知觉律的运用 格式塔的视知觉律除包括以上的秩序化、简化律、图底关系之外,还包括图形的相似性、接近性、闭合性等原理的。知觉相似性是指知觉对象中某些具有类似特征(颜色、形状、大小、风格等)的部分容易组成整体。所谓接近性是指在知觉过程中距离较短的或互相邻近的部分容易组成整体。视知觉的闭合性是指眼睛会将不完整的线条或形态看似更具完整性。依据上述知觉律,视觉会将相似特征的、空间接近的、不完整的图形自动闭合成完整图形。以《六子争头》(图9)为例,整个图形以统一的风格、相似的曲线、渐变的方向、接近的大小等等手法的运用而遵循了视觉的相似原理。同时,艺术家更是巧妙地运用了接近性与闭合性原理。与普通图形的区别在于,共用形的公共空间是同时与不同的部分闭合而形成多个整体。以此图最上边的小娃分析,小娃的头既与左边的身子闭合又在转瞬之间与右边的身子闭合。小娃的上半身既与左边的臀部构成一个背面的小娃又与右边的臀部构成一个仰面的小娃。与此同时,这个小娃的臀部又分别与相近位置上下两个小娃的上半身闭合。总之,三个小娃在循环反复中相邻借用,公共空间与不同部分在交错中闭合完整而成六个小娃的形象。
4、共用形的艺术特征
艺术家以创意的思维和对视觉心理的精到分析而创作出具有艺术美感特征的共用图形。
4.1 一形多义 言简意赅 共用形以简洁的形式却达到一形多义、言简意赅的效果。以完全共用形J.亚斯德罗的《鸭子与兔子》(图2)为例,同一图形,因其类似性与含糊性,伸出的鸭子嘴巴又极易被看作是兔子的耳朵,因而同一图形被识别为具有双重意义的鸭子或兔子。论及简洁,毕加索在《和平的面容》(图11)中更是将共用形的简洁演绎到无以复加的极致。柔和的曲线既构成了女人面部一边轮廓又是和平鸽的翅膀轮廓,而在女人的另半边脸部轮廓中,大师天才地加上寥寥数笔,就是这样简洁的几笔就将一个橄榄枝的形象跃然纸上,无不叫人称绝。和平鸽、女人、橄榄枝都是温柔、善良、和平的象征,三个元素被精炼地完全同置于一体,形式是简洁的,意义是深远的,正如文学语言的"一语双关",言有尽而意无穷。

4.2 模糊矛盾 虚实互换 共用形虽用笔简洁却视觉神趣。以中国传统典型纹样《太极图》(图10)为例,太极图的阴阳鱼在视觉上转瞬轮换,当人们感受到阳鱼为前进、突出时,阴鱼也不安于后退、弱化的角色而与阳鱼发生争让。这种冲突是激烈与旗鼓相当的,让人产生一种极力想分辨其中的主次却无法分辨的模糊、矛盾的视效。同时阴阳鱼又以其互为图底的关系而虚实互衬。当阳鱼为实形,阴鱼为其陪衬,没有阴鱼的衬托不会有阳鱼的主体地位;当阴鱼为实时,阳鱼甘当配角的角色。此时,图形之中虚空的价值就显得极为重要。正如清代画家戴熙(1801-1860)在《习苦斋画絮》中所言:"画在笔墨处,画之妙在无笔墨之处。"艺术家一方面利用视觉的不确定性、图底互换,另一方面对虚实关系精心取舍,计其白,当其黑,最终营造出共用形模糊中有确定,矛盾中有合理、虚空中有凸显,内敛中有张扬的视效。著名图案学家雷圭元在评论这种共线共用形时说道:"这一种图形之所以美、是因为其既具有事物本质的美,又具有完整的形式美。花纹美,空间也美,黑白,虚实,相互衬托都具美形。"[5](P.43)
4.3 相生共用 互为你我 共用图形的共用关系有如生物的共生,是指两种生物间互相需要,彼此共存的状态。普通图形各个部分是独立而完整的,而共用形各个部分却是关联而共生的。其公共部分的缺失会导致二个图形整体性的破坏,从而失去生存的支柱。共用形的共用是一种生死存亡的共用,一方的缺失会导致另一方的无法生存。同时这种共生关系又是以图形之间互为你我的穿插与适形就用的契合为其手段。两形之间的相互穿插与契合有如木工的接榫一样,严密咬合,形成紧凑的结合体。这种咬合是以共线共用形中公共轮廓线或者部分共用形中公共空间的契合与穿插为表现手法。最终形成共用形图形结构上一种相互迎让与呼应的关系,这类似于书法结构之势。正如汉字书法结构四十八法所言:"让右者右伸左缩有固逊之仪"。正是公共部分的相生相用与图形之间的穿插迎让使得共用形产生了既简洁又紧密的效应。
4.4 适形造型 因势利导 共用形以图形的相似为适形基础,对形式因素进行因势利导的处理。在埃舍尔的《昼与夜》(图6)中,从左往右,在白天向黑夜的转变过程中,白鸟的形象在渐变的过程中逐渐清晰。从右往左,在夜晚向黎明渐构的时空中,黑鸟的形象依次变得明确。黑鸟与白鸟在形状上具有类似性,一条公用的具有模糊特性的曲线构成了相向而飞的两只鸟形轮廓。正是形的相似使得两形共用成为可能,在此基础之上却要求两形同时具有优美性与完整性,这增加了艺术造型的难度。艺术家依据形式法则而因势利导地处理形式与形式之间的关系。例如通过线条变形、形状简化、两形契合、方向调整、空间重组等手段以适应整个画面的需要。所以说没有形式造型的适形处理和形式因素(大小、方向、明暗等等)因势利导的变换就不会有共用形言简意赅与相生相用的效应。
5、结语
共用形是古今中外常见的创意图形,在民间艺人的年画作品中,在图形大师埃舍尔的版画中,在平面设计师福田繁雄的海报上,都可以见到各种精彩的共用形实例。共用形无论是全部共用、或是部分共用、或是边线的共用,一方面是艺术家思维大胆拓展与恰当收敛的产物;另一方面又是视觉主体(人的视知觉)与知觉对象(艺术形式)相互作用的结果。艺术家以创意思考为先导,以视觉心理规律为依据,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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